“私人助理?”漂亮的女编辑把玩着我的名片,“你要给她买咖啡吗?”
“没买过咖啡,但买过袜子。”我想起安妮海瑟薇端着四杯咖啡在人海中奔突的景象,每个看过“时尚女魔头”的人都来向我求证,Devil Wears Prada,让人认识助理这个行业,然后再误读它。
直到现在,不明底细的人问我,我还是会这样回答“我?开车门什么的”“哦,那你工作蛮轻松的。”“嗯,有时候还拎拎包。”
有很多机会看到别的明星,和他们的助理,清一色的小个子年轻小姑娘,清一色的黄色瑞丽卷发,清一色的球鞋和七分仔裤。但我却和她们不同,我的不同不是我有什么特别,而是我的老板不同于他们的老板。
为羽西工作的第一天,她送了我件MOSICHINO外套,对我说,要学会装扮自己,我不允许我的助理拉里邋遢。有句话是形容摩羯座的,但用在她身上似乎更加合适——任何不美的东西都是对她公开的挑衅。总之,她不允许她身边有不美的东西,她经常对我们说“穿漂亮一点!”“姑娘们化点妆好吗?”“这个颜色好,你看你现在多漂亮啊!”我绝对相信,不是每个明星都愿意让助理打扮得花枝招展。
除了外表,内在的素质更是重要,会的东西要更精,不会的东西要学会,时刻要像海绵一样吸收,也要时刻准备着她的提问。有些问题她确实不知道,大多关于中国古代,比如谁是干宝,裳为什么有两个读音,魑魅魍魉是什么意思;还有些问题是她有意要考我:有次我们参加NOKIA的活动,他家首发一部机器叫做8800sirocco。“你知道sirocco是什么意思么?”我一愣,“那是源自非洲一种威力巨大的飓风……”我像是参加每日24小时的智力竞赛,一直到今天——刚刚被问到“大溪地”的英文,卡住了……shame.
陈蓉博客采访她之前,编导Sean特意跑来问我羽西的八卦,想从我身上知道关于她的事情。在演播室外的监控室,一面关注着她在录另一期节目,一面和Sean聊天。他说,你对羽西挺崇拜的。我说,曾子墨曾在纽约工作,住最好的房子,拿最高的薪水(当时她在摩根斯坦利,住在中央公园边上),但后来还是决定回中国来发展,因为她“不愿用自己的生命照亮别人头上的光环”。
但我,似乎是心甘情愿这样做的。
Sean问我,你们之间的关系有没有一点像母女?这个问题让我难过。不想举什么例子了,如果看这文字的你已为人母,或是像我一样的年纪抛弃父亲母亲猫车子和房子独自跑出来打拼,你就会明白。